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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的巢

来源:江山新闻网    作者:徐典    时间:2019-02-13 11:22:16    「我要投稿

  独自在家乡的田野漫步,远远地,我就望见了苍茫中那个树上的鸟巢。

  那是一棵老杨树,很高,树冠撑成一把伞状。此刻,它正舒展着自己光秃秃的枝桠,等待着春天的再次装饰。树的枝杈间有一鸟巢,很精致,像是巧手匠人编织的箩筐;也很坚固,经历了寒风呼啸和冰霜摧残后,依然固守在那里,等待着春暖花开,等待着它的孩子归来。

  天边有云轻轻飘过,我的心里便有了隐隐的痛。我分明看到,鸟儿衔枝啄泥,辛勤劳作;我又分明看到,季节变换,鸟巢失去了往昔的欢笑。突然,我感觉自己像个迷失的孩子,在苍茫中触到了席慕容忧伤的诗句:离别后,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,永不老去。

  脚下的泥土松软,散发着复苏的气息,四野一片寂然。风是凉的,穿透了我的棉衣;空气是咸的,浸润着我的心脾。我下意识地双目微闭,任思绪的舟泊进记忆的河里。

  遥想当年,这片土地曾有过多么热闹的景象。那时,父母意气风发,爽朗的笑声响遏行云。辛勤的汗水滋润了这里的春华秋实,他们把青春完全奉献给了这片深沉的土地。如今,他们满头银发,皱纹无情地爬满了脸颊,衰老的身躯已佝偻成村口的老树形状。他们终日以手遮额,久久遥望着儿女们远行的方向。

  曾经,这里是我们儿时的乐园:抓黑泥,搓泥球,嬉笑打闹……曾经,在离开这片土地时,我们仰天长啸,发誓要让这片土地更加美好。我们曾一起约定若干年后再聚,可如今,人成各,今非昨,曾经的约定早已过期,徒留一腔怅然的记忆。

  整日奔波在钢筋水泥及汽车尾气之中,心灵片刻不得安宁。然而,寂静的夜里,又有多少次梦回故园,多少次泪湿衣襟。

  我们依恋故土却向往着闯荡,我们渴望“回归自然”却难免又被这物欲所困……静心思之,我们不禁诧异:这世界连同我们自己,竟变得如此陌生。

  鸟儿或许不会再回来,树上的巢依旧。它静静悬在那里,像我那升起袅袅炊烟的老屋和我那温柔慈爱的父亲母亲,永远停在我记忆的最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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